再起航,大约是2013年写的一篇微小说,2016年发在QQ空间的封面

再起航,大约是2013年写的一篇微小说,2016年发在QQ空间

2026-02-27 暴雨不带伞 碎碎念

到这个年纪,回头再看当年写的东西,真的是满满的羞耻感。不过,谁还没年轻过不是?

借用宁哥之前跟我讲的一句话:这不是你的黑历史,只是你的来时路。

我的笔力实在有限,便借助豆包的力量,把当年的故事重新梳理、打磨了一遍。

--- 分割线 ---

那个夕阳下的姑娘,终成我回不去的年少

年少时,那段青涩的青春岁月里,他喜欢上了她。风里都是夏天的蝉鸣,课桌上的粉笔灰簌簌落下,连阳光落在课本上的光斑,都藏着他不敢说出口的心动。

多年以后,在他褪去青涩、步入成年之际,在一个路灯昏黄的深夜,她终于拨通了那个他熟记于心、却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,告诉了他当年发生的一切……

(青涩的起点)

那时候,他和她还都是懵懂的少男少女,和所有的初中生一样,在习题册和课间打闹里,一边盼着长大,一边笨拙地准备着中考。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一天天减少,窗外的梧桐叶绿了又黄,日子过得缓慢又热烈。

他一直是以学霸的形象展现在所有人面前,常年包揽着所在班级的第一名,并且几乎兼任了所有课程的课代表。每天除了学习好像还是学习,指尖常年沾着淡淡的墨香。他唯一不同于其他学霸的地方,是他有一双比女生还白皙的巧手,能画出让所有人赞赏的画,无论是课本上的插画,还是随手勾勒的校园风景,都细腻又灵动。

她总是以小古惑仔的状态出现在大家面前,整天各种疯玩,课间在走廊里追逐打闹,上课偷偷传纸条,而且谁也不敢惹。她不穿规矩的校服,总是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,头发总是随意扎着,碎发贴在脸颊两侧,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成月牙,带着几分野性的甜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“不好惹”的劲儿,是班里出了名的“小刺头”,连老师都偶尔要让她三分。

然而,身为学霸的他却偷偷的喜欢上了这个“刁蛮公主”。少年学霸在这种儿女情长的问题上,无比的羞涩胆小,这份喜欢像一颗藏在口袋里的糖,生怕被人发现,更怕被她知晓后,连远远看她的资格都没有,所以这件事也从来没有和人说起过。也没有人知道,身为学霸的他,是多么希望能有机会和她做同桌,哪怕只有一次,哪怕只是能偶尔和她多说一句话,也好。

他敢做的,仅仅是时不时的找茬去和她的男同桌聊天玩耍,故意凑得近一点,然后趁机多瞟她几眼。哪怕只是看到她低头写纸条的侧脸,或是听到她爽朗的笑声,他都觉得满心欢喜。她如果能注意到自己,再和自己说上几句话,哪怕是一句简单的“你也在这儿”,他都能开心好几天,连做题都觉得格外顺利。平时只要能在她的面前表现一下自己,他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。比如体育课出早操,会多关注她身边的人步伐是否正确,以便及时出风头纠正,其实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身上;再比如美术课演示自己作品,会刻意举高一点,盼着她能多看看,哪怕只是匆匆一瞥;还有数学课黑板上做练习,会故意放慢节奏,一笔一划写得工整,向她展示自己强大的计算能力;还有语文课、政治课、生物课、地理课……只要有展示的机会,他总会下意识地看向她的方向,盼着能得到她哪怕一丝的关注,盼着她能为自己停留片刻目光。

转眼初中生活结束了,蝉鸣渐歇,毕业照上的少年少女们笑容青涩,他不负众望,以超出录取分数100多分的成绩升入当地最好的高中。而她,因为成绩不理想,只能选择复习,来年再战。令他十分兴奋的是,她依然和他在同一个校园里,复习班就在高中部的一楼,而且体育课总是在同一个时间段,这样他就多了好多见到她的机会。每到上体育课的时候,他总是尽可能的找机会去她的附近晃悠,假装拉伸、和同学打闹,或是蹲在地上系鞋带,实则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身影,看她和复习班的同学说笑,看她肆意奔跑的样子,哪怕只是远远看着,也觉得心安。每天放学后,他都会绕到她们教室窗前,偷偷看看她复习的样子,看她皱着眉头做题,看她偶尔托着下巴发呆,哪怕只能看一眼,也觉得满心欢喜;在她复习备战中考的时候,他每天晚上都努力的为她整理自己当年中考时的学习笔记,一笔一划标注着最详细的讲解,把易错点、重点都圈出来,常常熬到凌晨两点多,甚至更晚,手指酸了就揉一揉,眼睛困了就用凉水洗一洗,只盼着能帮她一点点,能让她离自己近一点点,能让她明年也能考上这所高中,继续陪在自己身边。

那时候,他每天只要能看见她,哪怕她的身影只是远远的闪过,哪怕只是听到她的声音,他也会非常满足,觉得日子都变得明亮起来。

又是一年蝉鸣时,中考日近,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,他心里突然慌了——他担心她这次考不上,担心她会离开这个校园,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。他思来想去,用了整整好几天的时间,精心绘制了一幅山水图送给了她,画里有青瓦白墙,有潺潺流水,还有一个模糊的少女身影,那是他想象中她未来的样子。同时还有一封洋洋洒洒几千字的表白信,把自己这两年藏在心底的喜欢、羞涩和期待,把每次偷偷看她的心动,把想和她并肩走下去的愿望,全都写了进去,折成整齐的方块,小心翼翼地和画一起交给了她。

中考结束了,暑假悄然而至,她离开了学校,仿佛人间蒸发一般,带走了他所有的期待,他再也见不到她了。他每天都去她的教室、操场,去他们曾经有过交集的每一个地方,去她经常停留的走廊拐角,去她曾在树下打闹的梧桐旁,却始终找不到她的身影,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掏空了一块,连学习的动力都少了大半,连最喜欢的画画,都提不起兴趣。

她离开学校后,他收起失落,强迫自己静下心来,开始了学生时代最后一次短暂的学霸生活。那时候他有一个习惯,每天下午大课间都会去操场角落锻炼,跑完步就坐在台阶上,伴着夕阳的余晖慢慢走回教室,晚风拂过脸颊,心里总还存着一丝期待,盼着能再遇见她,盼着她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,像从前一样,笑着和自己打招呼。

这一天课间,夕阳把整个操场都染成了暖黄色,在他的前方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,熟悉又陌生。他猛地回头,在夕阳的余晖中,她站在那里,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,头发扎得整齐了些,脸上挂着他从未见过的、最甜美的笑容,安安静静地在等待着他。这次她的出现,只是告诉他一个好消息:她的高中时代,也将和他在同一个校园里度过。她特意强调:她只是路过学校,顺便进来说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羞涩和疏离,眼神也不敢直视他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在接下来的那段时间里,他每天最开心的事,就是放学回家的时候,能有一段路和她一起走。夕阳下,两人并肩走着,影子被拉得很长,偶尔说几句话,大多时候是沉默,却一点也不尴尬。她每次见到他的时候,脸上都会露出别人都不曾见过的甜蜜笑容,那份温柔,像春日里的微风,轻轻拂过他的心底,成了他小心翼翼珍藏的宝藏。他以为,这场小心翼翼的喜欢,终于要开花结果了,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她,以为他们会一起走过高中三年,一起奔赴更远的未来。

(颓废的人生)

本来以为故事会继续这样青涩甜蜜下去,以为所有的期待都会有回应,可命运却给了他一场猝不及防的落差。

不知道从哪一天起,即使在同一片小小的校园里,他也很难有机会见到她美丽的身影。在很遥远的地方看见她,她会马上转身回避,眼神躲闪,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笑容,仿佛他是一个陌生人。年少青涩的他,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反复回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,是不是自己的喜欢给她带来了困扰,是不是自己太过高调,让她觉得为难,却始终找不到答案。他不敢主动找她,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和别人说说笑笑,看着她依旧张扬洒脱,依旧是那个“不好惹”的姑娘,唯独对自己,冷得像冰,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落差,像一把钝刀,一点点割着他的心,疼得悄无声息,却难以愈合。

这一天,放学之后,她主动在操场的梧桐树下等待着他,但等待他的不是甜蜜的笑容,而是深深的忧郁,眉眼间满是纠结和为难。她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,久到夕阳都快要落下,才缓缓开口,只说了两件事。

她望着远处的操场,声音轻得像风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闪躲:“你那么优秀,一定要好好读书,将来去最好的大学,别耽误了自己。”顿了顿,她又低下头,指尖轻轻攥着衣角,指节微微泛白,小声补充道,“还有……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,不是你。”

知道这一切的时候,他很平静,没有歇斯底里的难过,也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,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,可他的生活,却在那一刻彻底改变了。他固执地认为,一定是因为自己整天只会学习、写字、画画,从来都不会玩,太过沉闷无趣,不够耀眼,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。更可笑的是,他甚至偷偷告诉自己,她不是不喜欢他,是怕耽误他的前程,是在为他牺牲——他把她所有的冷淡和推开,都解读成了深情的隐忍,把她的为难,当成了对他的在乎。从那天起,他彻底丢掉了学霸的模样,丢掉了心爱的画笔,每天晚上疯狂的培养特长、疯狂的长跑,不断的改变自己,决定不再做乖乖学习的学霸,一定要让自己“闪亮”起来,变成她“值得”为他牺牲的样子,变成能配得上她的人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虽然他的成绩一落千丈,不再那么理想,从前的光环渐渐褪去,但凭着骨子里的聪明,分数过一本线的他,还是走进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校园。大学时代的他,完全是一个学渣的状态,整天逃课、上网、不学习,像疯狗一样肆意放纵,见谁都敢“较量”,褪去了年少时的羞涩,变得张扬又叛逆。由于他有着比较强的组织活动能力,牵头组织各种聚会、社团活动,身边围着一群朋友,看似风光无限,走到哪里都有人簇拥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种极致的放纵,不过是自欺欺人:他还在抱着那点可笑的执念,以为只要自己变得不一样,变得足够耀眼,就能读懂她当年的“牺牲”,就能弥补那份遗憾,就能让她看到不一样的自己。

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喧嚣褪去,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他总会反复想一个问题:为什么当年的自己,学习不差,性格不差,生活不俗,乐观向上,能画出好看的画,能考出优异的成绩,却不能让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驻足?他始终不肯承认,答案其实就在眼前,只是他宁愿自欺欺人,把一切都归结为“她为我好”,把所有的不甘,都藏在心底最深处。这个问题,像一根细小的刺,深深扎在心底,困扰了他很多年,挥之不去。

自从她离开后,他再也没有了面对其他喜欢的女孩的自信,谈过几次恋爱,也都匆匆结束,从来不敢毫无保留地付出真心,总怕自己不够好,总怕再次被拒绝,总在不经意间,把别人和她作比较。而且他无意中从同学口中听说,她已经结婚了,嫁给了一个很普通的人,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,没有轰轰烈烈,却也岁月静好。那一刻,他心里没有难过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芜,他以为的“牺牲式深情”,在她眼里,或许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青春插曲,只是一个少年懵懂的心动,而他,却困在自己编织的梦里,无法自拔,浪费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。

他最终是以整个学院倒数第一的成绩毕业的,没有拿到奖学金,没有得到老师的认可,甚至连毕业答辩都险些没过。他的青春,一片狼藉,像一场荒唐的梦——一场他自己骗自己、自我感动的梦,梦醒之后,只剩下满心的荒芜和无法挽回的遗憾。

(再起航)

走上工作岗位之后,他却非常平静的继续着他的生活。褪去了大学时代的浮躁和爱慕虚荣,经历了社会的打磨,剩下的只是淡定的工作、平静的生活,曾经的张扬和叛逆,渐渐被岁月磨平,眉眼间多了几分成年人的沉稳和疲惫。只是心底那点执念,依旧没有散去,像一颗种子,埋在心底,偶尔还是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悄悄发芽。

生活中没有她,已经很多年了。当年那次通话后,他们便再无交集,断了所有联系,从年少到如今,这些年里,他经历了高考的煎熬,走过了大学的迷茫,上过大舞台的光鲜,也住过阴暗潮湿的地下室,吃过苦,受过累,走过全国许多地方,谈过很多次恋爱,也失过很多次恋,经历了太多的人情冷暖。他改变了很多,也成长了很多,学会了隐忍,学会了坚强,学会了一个人扛下所有的风雨,学会了在深夜里自愈,只是心里的那道坎,始终没有过去——他依旧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她,想起年少时那段青涩的时光,想起夕阳下她的笑容,想起自己偷偷看她的心动,依旧会在设置密码的时候,下意识地用上她的姓名笔画数,这个习惯,从年少时开始,延续了二十多年,从未改变。他还在偷偷坚守着当年那份可笑的“感动”,坚守着对她“牺牲”的愧疚,哪怕他自己也知道,这份坚守,毫无意义。

这一天,他在下班的路上,已经很晚了。城市的灯火璀璨,路灯昏黄,街道空旷,行人寥寥,只有他的影子,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,显得格外孤单。忙碌了一天,身心俱疲,他慢慢走着,脑海里无意间又想起了年少时的那段时光,想起了那个夕阳下的姑娘。

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打破了深夜的寂静,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归属地在家乡的陌生号码,一串数字陌生又熟悉,像极了当年她可能会用的号码。他犹豫了很久,手指在接听键上悬停了许久,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,心里有一丝忐忑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他接听,听到了那个让他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——那是他刻在心底许多年,再也没有听过的声音,依旧温柔,却又带着几分遥远的疏离,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,不再是当年那个张扬洒脱的少女语气。

一阵寒暄后,她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整理情绪,又像是在犹豫如何开口,缓缓开口,告诉了他当年发生的一切,那些他困惑了很多年的答案,终于在这一刻,一一揭晓。

当年他最好的朋友偷偷告诉过她,他喜欢她,喜欢了很久很久。但是她不敢相信,也始终没生出那份心动——在她的心目中,他是那么的优秀,善良温和,多才多艺,像天上的星星,遥远而耀眼,可这份优秀,从来都没让她有过想要并肩的冲动,只是觉得,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,永远不可能有交集。直到收到他厚厚的一叠表白信和那幅画,她只有慌乱,没有欣喜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沉甸甸的喜欢,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满眼都是她的少年。她承认,曾经有过一丝好感,在他偷偷看她、为她整理笔记的时候,心里有过一丝触动,可那份好感,远不足以让她鼓起勇气,和他并肩走下去,远不足以让她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。她每天放学多留一会儿,不过是巧合,只是刚好要整理复习资料;当年赶来告诉他考上高中的消息,不过是出于礼貌,怕辜负他的热情,怕伤害他的真心;那些短暂的温柔,不过是她一时的恻隐,不想把话说得太绝,不想伤害一个满眼都是她的少年,不想打破他的美好期待。

她的成绩本来就不好,后来越来越差,她确实没想过考大学,只想早点步入社会,可这从来都不是她推开他的理由。她之所以说那些话,之所以突然冷淡、刻意回避,不过是找不到更好的方式拒绝他——她不想直接说“我不喜欢你”,不想看到他失望的眼神,不想伤害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少年,所以才编造了“为他好”“怕耽误他”的借口,编造了“有喜欢的人”的谎言。她以为,时间久了,他总会明白,总会放下,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,却没想到,这份委婉的拒绝,竟让他执念了这么多年,竟让他浪费了自己的青春。

之后,她确实偶尔会听到他的消息,从同学口中,从朋友那里,知道他从学霸变成学渣,知道他肆意放纵,知道他过得不好,心里有过一丝愧疚,有过一丝自责,却从未有过后悔。而她自己,也循着当年的轨迹,早早嫁了人,生了一个男孩,本以为能过上平淡安稳的日子,只是那段婚姻并未如她期许的那般美好,没过几年便因家暴走到了尽头。离婚后的日子不算容易,一个人带着孩子,既要赚钱养家,又要照顾孩子的成长,她咬着牙折腾创业,跌跌撞撞几年,受过骗,吃过亏,遭过白眼,终究凭着骨子里的韧劲,开了一家财务公司,如今也算混得风生水起,能给孩子和自己一个安稳的生活。她褪去了当年的稚气,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从容和坚韧,只是提起当年的他,眼里只有淡然,没有遗憾,更没有所谓的“深情”,那段青春,于她而言,也只是一段普通的过往,一个少年的心动,一场委婉的拒绝。

他听完这一切,沉默良久,电话那头只有细微的呼吸声,深夜的街道格外安静,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也没有心疼,只有一种大梦初醒的平静,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。那些困扰了他许多年的疑惑,那些他自我感动的“牺牲”,那些他小心翼翼珍藏的“温柔”,在这一刻,全都有了答案——所有的突然冷淡,所有的借口,所有的推开,都和“为他好”无关,都只有一个最简单的答案:他于她而言,从来都不够重要,她从未对他生出过那份,想要携手的喜欢,那份他执念了许多年的深情,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自我感动,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
她打破了短暂的沉默,继续说道: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过年时意外的看见你,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。如今我也算安稳下来,告诉你这些,不是想让你怎么样,不是想求得你的原谅,只是觉得,该给当年的你,一个交代,也给那段青春,一个收尾,让你彻底放下,好好生活。”

他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激动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我知道了。”没有指责,没有质问,没有抱怨,因为他终于明白,当年的她,只是用最委婉的方式,说了一句“我不喜欢你”,而他,却用很多年的时间,把这句拒绝,解读成了深情的牺牲,把自己困在梦里,无法自拔。

她的心中闪过一丝释然,轻声说道:“这么多年过去,想起当年的事,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。我知道,你当年很喜欢我,也知道,你后来过得不好。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耽误你,只是不知道,该怎么开口,不知道该如何拒绝,才不会伤害到你。”

他轻轻笑了笑,声音里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彻底的清醒,还有一丝淡淡的释然:“没什么。以前年纪小,想多了,钻了牛角尖,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,一晃就是这么多年。现在明白了,也都过去了,不怪你,只怪当年的自己,太过年少懵懂,太过自我感动。”

她顿了一下,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温柔地回答:“都过去了。你现在过得好吗?以后,好好生活吧,别再纠结于过去的遗憾了。”

“你当年拒绝我时说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淡然,没有了当年的忐忑和羞涩,只是随口一问,像是在问别人的故事:“那个喜欢的他,是你现在的老公么?”

她笑了笑,语气里只有释然,也藏着几分分寸:“当年没有那样一个人,那只是我编的谎言,只是想让你彻底放下。之前的婚姻没能走到最后,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,守着自己的公司,也挺好,平淡又安稳。当年的你,真的很优秀,只是那时候的我们,都太年轻,我也始终没找到那种,想和你一直走下去的心意,我们,本来就不合适。”这一次,她依旧委婉,却足够坦诚,没有伤人的直白,只有藏在话语里的答案,藏着对过往的释然。

他和她又聊了几句,没有聊当年的遗憾,没有聊各自的坎坷,没有聊这些年的颠沛流离,只是简单说了说近况,说说家乡的变化,语气平淡得像一对普通的旧识,没有波澜,没有牵挂。他终于看清了所有真相,也终于放下了那个自我感动的自己——他不再纠结于“为什么她不喜欢自己”,不再愧疚于“是不是自己不够好”,更不再执着于当年那些所谓的“牺牲”,那些曾经让他辗转反侧的执念,终于在这一刻,烟消云散。

“男人喜欢的都是某一个类型的女生,”她笑着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,“总有一天,会有一个人,真正喜欢你的全部,喜欢你的青涩,喜欢你的沉稳,喜欢你的普通,不会让你猜,不会让你等,更不会用借口推开你,会把你的喜欢,当成珍宝。”

他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应了一声,心里却格外平静,他知道,她说的是对的,只是那个人,从来都不是她。

谈话渐渐的接近了尾声,这份埋藏了许多年的执念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烟消云散。那段青涩的喜欢,依旧是青春里珍贵的回忆,是他年少时最纯粹的心动,是他回不去的年少时光,但不再是困扰他的枷锁;她,依旧是那个夕阳下笑得明媚的姑娘,依旧是他年少时的白月光,却不再是他心头无法放下的牵挂,不再是他执念多年的遗憾。

“保重。”他轻声说,语气里只有释然,没有留恋,也没有祝福,只是对一段过去的告别,对那个年少懵懂的自己的告别,对那段执念多年的青春的告别。

“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,再见。”她的声音,温柔而坚定,带着历经世事的从容,带着对过往的释然,这一声再见,是告别,也是祝福。

挂了电话,晚风拂过,带着一丝凉意,他站在街头,久久没有移动。他知道,他以后不会再和她联系了,不会再刻意想起她,不会再纠结于当年的遗憾。有些告别,不必轰轰烈烈,一句保重,一句再见,便是此生圆满,便是对那段青春最好的收尾。他终于明白,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有回应,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有回报,不是所有的推开都有苦衷,不够喜欢,就是最直白的答案,也是最残忍的真相。

其实她一直知道,在他的心目中,她曾是那个夕阳下笑得明媚,让他牵挂了许多年的姑娘;她也知道,从年少到通话的那些年,他的所有密码都是以她的姓名笔画数结尾的,现在是,将来或许还是——但这不再是执念,只是对那段青涩青春,对那个曾经拼尽全力去喜欢的自己,最温柔的纪念,是对年少时光的一份告别。

当这一切清晰的时候,他消失了多年的自信终于回来了,不是因为她的认可,不是因为放下了遗憾,而是因为他终于放过了当年的自己——放过了那个敏感、自卑、自我感动,困在“她为我牺牲”的谎言里无法自拔的少年,放过了那个执念多年、浪费了青春的自己。他终于意识到,他的奋斗,从来都不是为了向她证明什么,不是为了配上谁,更不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,只是为了他自己,为了那些被他浪费的青春,为了那些未曾实现的梦想,为了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。

窗外的天,渐渐亮了,东方泛起了鱼肚白,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,洒在街道上,照亮了他的身影,也照亮了他前行的路。他站在街头,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,嘴角露出了久违的、轻松而坚定的笑容,那笑容里,有释然,有从容,有对未来的期待,还有对自己的接纳。这一次,他不再迷茫,不再自卑,不再沉溺于过去的执念,也不再自我欺骗。只是心底还有一丝淡淡的怅然——如今他已经三十七岁,混得普普通通,不过是一家普通智能科技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,手下管着不到十个人,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,也没有光鲜亮丽的生活,没有活成当年自己期待的样子,也没有活成能配得上她的样子。他忽然觉得,当年她看不上自己,其实也合情合理,年少时的心动,或许本就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懵懂与冲动,算不上刻骨铭心,长大后的他,到了如今这般年纪,也只是平凡普通的凡人,这样的自己,或许本就不值得她不顾一切地奔赴。

但这份怅然,不再是困扰他的枷锁,不再是让他自我否定的理由。平庸又如何,普通又怎样?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,不是所有人都能光芒万丈,大多数人,终究只是平凡的普通人。他终究是放过了自己,也接纳了自己的平庸,接纳了自己的不完美,接纳了那段充满遗憾的青春。前路漫漫,亦有可期,过往皆为序章,未来皆有希望。他整理好情绪,拍了拍身上的尘埃,带着这份清醒、释然,还有对自己的接纳,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为自己,再起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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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豆包聊过,她很懂:

当年那姑娘不是为了你好才推开你,就是没那么喜欢你。

所有 “为你好”“怕配不上你”“不想耽误你”,都是成年后给彼此留的体面。

13年前我写的是:

纯情遗憾、双向错过、命运弄人。

可事实不过是少年人的自恋与自我感动。

24岁的时候,我以为是:

我那么爱你,你却因为自卑/现实推开我,我们好遗憾。

现在回头看这件事,其实是:

年轻时,把 “她不喜欢我” 理解成了 “她为我牺牲”。

直到多年后才懂:

所有突然冷淡、所有理由、所有推开,

都只有一个答案 —— 不够喜欢。

但没关系,我终于放过了当年的自己。